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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2020年中国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研究报告    

网络文学丨研究报

全文字数:13237字  精读时间:29分钟


核心摘要:
网络文学用户及行业规模: 截至2019年底,行业用户规模为4.6亿人,同比2018年增长5.3%;行业市场规模为195.1亿元,同比2018年增长27.1%。
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估算:根据艾瑞咨询中国网络文学盗版损失模型核算,2019年中国PC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缩减至17.1亿元,同比2018年下降24.7%,延续了此前下降趋势;2019年中国移动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为39.3亿元,同比2018年增长10.4%,呈现出反弹迹象;2019年中国网络文学总体盗版损失规模为56.4亿元,同比2018年下降3.3%。
过去一年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实践:政府层面积极进行司法、修法、执法以及普法各个环节查漏补缺,充分发挥督导监管职能作用,夯实网络文学版权保护保障基础;企业层面,日常监测投诉与民事诉讼相结合,注重完善维权机制,切实执行各项维权工作;行业层面,通过版权交流会议以及版权保护组织,凝聚行业力量,以图实现版权共治。
网络文学侵权盗版现状与趋势:PC端中小型盗版网站侵权势头依然猖獗,移动端多渠道推动以中小型盗版网站为主要源头的网络文学盗版侵权内容得以加速传播。在发展趋势方面,未来网络文学作品相关的盗版侵权行为会继续向隐蔽化、地下化、分散化方向发展。
网络文学出海所遇的版权保护困扰:虽然海外市场侵权盗版日益泛滥,但受盗版行为取证难、侵权内容监控难、法律法规适用难等多重因素制约和影响,国内权利人的跨国维权之路步履维艰。

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工作相关建议:政府层面需在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建设同时,推进已有法规条例的落地实施,此外还需加大侵权盗版行为判罚力度、继续强化政企沟通渠道建设;企业层面亟待拓宽维权路径,探索维权新渠道和新形式;行业层面需发挥版权联盟等行业组织效用,进一步聚合深化维权交流,汇聚全社会力量参与网络文学正版化进程。

2019年网络文学发展概况

网络文学行业用户规模

截至2019年底,中国网络文学行业用户规模达4.6亿人,同比2018年增长5.3%。虽然受国内互联网人口红利缓慢消逝影响,网络文学用户增速相对此前数年均值有所放缓,但从数据表现来看行业用户规模依然呈现出稳定增长的健康发展态势。

艾瑞咨询分析认为,目前头部网络文学平台纷纷依托内容聚集效应打造的全场景生态流量整合布局,有力提升了用户触达范围和效果。同时近两年免费阅读模式推行,也对平台扩大增量用户群起到了助推作用。就目前外部客观环境和行业所处阶段来看,网络文学用户规模总量很难复现爆发式增长,但这并不代表网络阅读市场最终会陷入用户拓展瓶颈。凭借优秀内容的不断丰富和变现模式的推陈创新,并借助国家战略层面推动的全民阅读东风,未来网络文学用户规模依旧拥有广阔的想象空间。

网络文学行业市场规模

在线付费阅读和版权增值运营“两架马车”共同拉动行业持续稳定增长,2019年中国网络文学行业总体市场规模为195.1亿元,同比增长27.1%。

艾瑞咨询分析认为,各平台多年累积的优秀内容及生产能力与民众日益增长的文娱内容消费需求形成良性共振,为网络文学价值变现创造了有利环境。在大众版权意识逐渐觉醒的时代背景下,丰富且优秀的网文内容提升了用户付费量。而国家在文化创意产业领域针对侵权盗版行为的持续有力打击,进一步规范了市场经营秩序,从侧面达到了培养部分用户正版使用习惯,促进市场规模增长的效果。

在线付费阅读收入增长的同时,版权变现与增值上,此前已经布局的“优质内容/IP”为核心的多元变现战略初显成效,版权运营业务收入持续得到显著提升,为行业市场规模增长提供了“新鲜血液”和强劲动力。随着各平台版权运营能力强化,以及版权全价值链拉通和拓展,未来版权运营带来的商业价值在整体营收结构中的比重还会持续攀升。

2019年网络文学正版化现状

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估算

1、PC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估算

根据艾瑞咨询中国网络文学盗版损失模型核算,2019年中国PC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缩减至17.1亿元,同比2018年下降24.7%。延续了此前一批盗版网络文学站点,尤其是大型网站遭到处罚关停带来的市场累积效应,引发PC端盗版内容阅读流量进一步萎缩,最终经济损失也随之下滑的势头。艾瑞咨询分析认为,伴随用户阅读行为习惯向移动端迁移,PC端阅读空间逐渐被挤占,在如今市场监管力度持续加强的形势下,未来PC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还会继续保持下降趋势。

2、移动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估算

根据艾瑞咨询中国网络文学盗版损失模型核算,2019年中国移动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为39.3亿元,同比2018年上升10.4%,呈现出明显的反弹迹象。虽然前两年移动端侵权盗版情况有较大程度的收缩,但随着移动端浏览器、阅读软件通过增加搜索功能、优化“转码”等手段不断提升盗版内容阅读体验,再叠加搜索引擎、H5小程序、社交媒体、营销自媒体等多渠道传播助推,使得中小型盗版网站内容在移动端得以迅速传播,此外移动端毒瘤之一的盗版移动应用/APP也顽疾难除,最终导致2019年移动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出现逆向反弹。艾瑞咨询分析认为,随着用户阅读习惯的迁移,侵权盗版不法分子会愈加重视移动端市场,从而对移动端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工作造成了持续增大的压力。

3、网络文学盗版总体损失规模估算

根据艾瑞咨询中国网络文学盗版损失模型核算,2019年中国网络文学总体盗版损失规模为56.4亿元,同比2018年下降3.3%,数据下滑主要源于PC端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规模的较大幅度缩减。但对比往期来看,虽然中国网络文学盗版损失连续三年保持下滑态势,但2019年下降幅度已然放缓,迫切需要相关企业和权利主体充分认清数据背后潜藏的危险性,提升认知并保持高度警惕性,巩固扩大正版化工作成果,坚决防止侵权盗版行为出现死灰复燃势头。

2019年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工作实践

政府督导层面

1、司法及修法:完善知识产权法律体系,健全网文领域法治环境

其一,不断加码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推进司法改革,优化法治环境。

(1)为促进知识产权法院体系建设,全国各地先后建成北京、上海、广州三家知识产权法院和19个知识产权法庭。知识产权审判机构的投入使用,有利于梳理知识产权案件上诉审理机制,是全面深化司法改革、推进公正司法的重大改革举措;

(2)为提升案件审理质量和效率,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关于技术调查官参与知识产权案件诉讼活动的若干规定》,明确人民法院在审理专业技术性较强的知识产权案件时,可指派技术调查官参与诉讼活动,充分发挥技术调查官对有效查明技术事实,提高知识产权审判质量和效率的积极作用;

(3)为深化知识产权司法保护,新的司法解释《关于知识产权法庭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9年1月1日起施行,该规定旨在进一步细化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专利等知识产权案件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决定》,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切实保障国家层面知识产权案件上诉审理机制落地见效;

(4)为促进知识产权保护机制优化和完善,2019年1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与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了《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明确要求不断改革完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综合运用法律、行政、经济、技术、社会治理手段强化保护,促进保护能力和水平整体提升。

其二、适应新形势下知识产权保护新要求,积极部署推进著作权修法工作。随着经济社会和科学技术的飞速发展,尤其是互联网广泛应用,现行著作权制度面临着诸多新的考验和问题,如对侵权行为的惩处力度不够,无法确实解决违法成本低、维权成本高等。面对新时代新要求,国家相关部门与时俱进,持续推进部署著作权法修订研究工作。《国务院2019年立法工作计划》中提出由国家版权局牵头起草的著作权法修订草案拟提请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著作权法修订草案将坚持以问题为导向,着力解决制约著作权领域改革发展的重点问题、损害著作权人利益的突出问题以及影响著作权创造、保护、运用的关键问题,切实增强法律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通过修法进一步强化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更好地适应互联网发展趋势和创新需求,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新时代知识产权保护制度。

其三,创新性的开展司法实践,认真履行司法审判职责。广泛分布于大江南北的地方各级人民法院,是我国司法审判实践的排头兵。以北京市为例,2019年全市三级法院共审结各类知识产权案件79769件,同比增长42.6%,其中审结民事案件55803件,占比70%。这些审结案件中不乏一些引起社会高度关注的与网络文学侵权盗版相关的典型案例,不但震慑打击了侵权盗版者嚣张气焰,而且对于制定同类案件裁判尺度,树立知识产权判罚标杆起到较好的引领示范作用。

2、执法及普法:保持打击侵权盗版高压态势,深入开展知识产权普法教育

版权行政管理要充分突出版权执法监管工作,这也是各级版权行政管理部门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职责。在网络文学发展环境整顿治理过程中,各级版权行政管理部门作为打击侵权盗版的重要主体,通过严格检查和严厉执法,始终保持着惩治打击盗版侵权行为的高压态势,对于规范行业正常秩序、促进行业良性健康发展意义非凡,也是中国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和正版化进程的强劲推力及重要保障。据不完全统计,至2019年5月,各级版权行政执法部门通过“剑网行动”共查办网络侵权盗版案件6647起,依法关闭侵权盗版网站6266个,删除侵权盗版链接256万条,移送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案件609件。在2019年5月至11月开展的第15次“剑网行动”中,各级版权执法部门连同网信、通信、公安等部门,围绕当前互联网版权治理热点难点开展多个领域专项整治,删除侵权盗版链接110万条,收缴侵权盗版制品1075万件,查处网络侵权盗版案件450件,其中查办刑事案件160件、涉案金额5.24亿元。

“剑网行动”的持续开展,有效打击和震慑了网络侵权盗版行为,改变了网络文学等领域版权秩序混乱局面,大幅提高了网络内容正版率,维护了权利人合法权益,提升了网络企业的版权意识,得到了社会各方的充分肯定。但需要说明的是,“剑网行动”涉及文学、音乐、视频、游戏、动漫、软件等多个网络内容领域,涵盖的侵权盗版打击范围广泛,每年行动的重点会有所不同。譬如2019年“剑网行动”就聚焦媒体融合、院线电影、流媒体、图片等重点领域,网络文学等其他内容以巩固既有成果为主,因此较难形成长效稳定的网络文学盗版侵权打击氛围。

为加强知识产权法制宣传教育力度,包含网络文学在内的知识产权普法工作也在不断深入。除了知识产权领域具有示范意义、开创意义等一些年度典型案例曝光,形成警醒大众的示范效应外,国家版权局每年会在4月中下旬集中开展世界知识产权日版权宣传主题活动。今年第19个世界知识产权日,宣传活动主题为“严格版权保护,推进创新发展”,主要内容为网络环境下的版权保护和产业发展。为此国家版权局围绕本届宣传周主题,专门制作了公益宣传片和公益海报辅助开展宣传推广,此举也得到了各地相关部门纷纷积极响应。保护知识产权是一项需要全体公民共同参与的工作,只有不断提升公众知识产权法律认知,才能在全社会树立尊重知识、保护产权的意识,进而营造出“鼓励知识创新,保护知识产权,打击侵权盗版”的良好舆论氛围。

企业维权层面

1、日常监测投诉:及时发现,快速响应,注重效率

鉴于当下国内版权保护不完善,网络文学盗版低门槛低成本的事实,对于网络文学企业来说,采取技术手段从源头预防并杜绝侵权盗版不太现实,更多情况下需要通过主动维权阻断盗版侵权内容的传播。但一方面现阶段侵权盗版现象太多,另一方面司法审判资源也有限,而且受民事诉讼维权周期长、维权效率低、成本与赔付不匹配等因素影响,将所有侵权盗版行为诉诸于法庭不具有实操性,因此针对网络盗版内容进行持续监测投诉已成为很多网络文学企业运用最频繁的维权手段之一。

经过多年与侵权盗版行为的斗争实践与技术探索,头部网络文学企业均已经建立起系统的全网监测处置机制,包括针对主流搜索引擎的智能监测投诉机制以及针对应用分发市场等第三方平台的人工投诉机制。这种全网监测处置机制通常会广泛应用深度搜索和大规模机器搜索技术,借助智能识别和智能搜索功能,针对全网盗版作品内容执行搜索监测,而后再通过向第三方网络服务商发起投诉,达到屏蔽盗版链接或直接下架盗版应用的效果。虽然从数据和成效上分析,监测投诉维权十分高效,但通过结果复查与比对,该举措依然“治标不治本”。以搜索引擎为例,针对目标侵权盗版网站,即便多次递交投诉,且搜索引擎也进行过数次屏蔽,但不法分子仅需稍做更改链接地址,便可再次被用户以作品名等关键词搜索出来。这样就导致权利人企业和第三方网络服务商均需消耗极高的资源和精力反复应对同一批侵权盗版者。

以结果导向思维看,监测投诉的质效确实尚待提升,但该手段在行业中的大规模运用,使企业维权周期大为缩短,企业维权反映速度大幅提升,为当前形势下的中国网络文学正版化进程和侵权盗版打击工作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2、民事诉讼维权:组建专业团队,聚焦典型案件

针对权益纠纷复杂、经济损失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的侵权盗版典型案件,民事诉讼依然是网络文学企业主张自身合法权益的重要途径。借助司法途径公正判罚,不仅能挽回部分经济损失,更能起到遏制侵权盗版行为、惩戒不法分子,以儆效尤的社会效果。

作为国内头部正版数字内容提供商之一的中文在线,自成立以来先后起诉盗版网站上千家,运作知识产权保护案件近万件,涉案作品超过十万部。据2019年6月中文在线发布的《关于累计诉讼、仲裁案件情况的公告》披露,2018年中期至2019年中期,中文在线公司及其子公司涉及的知识产权诉讼、仲裁案件共计222起,近年来诉讼仲裁活动几乎都是围绕知识产权纠纷所展开。同为国内网络文学知名企业的阅文集团亦是如此,通过长期坚持投入,阅文集团也已建立起专业维权团队,并不断完善维权机制,切实保障集团及旗下创作者的合法权益。和往年相比,虽然阅文集团在维权策略上更加注重维权效率,随着日常监测处置投入不断加大,批量诉讼案件有所减少,但2019年阅文集团处理的民事案件仍达两千余起。

以行政诉讼手段制约侵权盗版,对企业来说成本相对高昂。并且目前的维权诉讼,在经济层面大多仅能达到聊以安慰的"止损"效果,如要针对更大范围的侵权方进行彻底打击,时间和精力上的投入成本会更高。面对这种处境,要想彻底击痛侵权盗版方,扩大正版化成果,拓宽企业维权路径已是当务之急。

行业交流层面

1、版权交流会议:携手奋进,互通有无,集思共创

伴随中国网络文学行业高速发展和网络文学正版化进程的持续推进,网络侵权盗版技术、模式以及版权保护环境、制度与体系都在发生着变化,但在滞后性制约下,新问题也在不断涌现。与此同时,网络侵权盗版现象普遍性存在,从政府和企业角度,均无法单靠一己之力就能彻底解决。客观上倒逼着网络文学行业发展相关责任主体需要携手共进,互通有无。在分享既往打击侵权盗版经验、探讨版权保护创新思路的需求下,促成了一批有影响力的版权保护行业论坛的出现。

国家版权局在连续三年成功举办中国网络版权保护大会基础上,于第19个世界知识产权日,在京举办了以“守正创新:新时代网络版权严格保护与产业发展”为主题的2019中国网络版权保护与发展大会。会上来自版权行政主管部门、司法部门及互联网企业、权利人代表等围绕网络版权保护与发展相关热点问题,通过开展广泛深入的讨论交流,积极探寻网络版权保护和产业发展的有效途径,在业内产生了积极影响。而由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中原工学院、郑州市人民政府、中国政法大学主办的“2019知识产权南湖论坛:全球化与知识产权保护国际研讨会暨第四届知识产权中原论坛”也在河南郑州成功举行,来自中、美、德、日、韩等国家和地区的知识产权官员、专家学者共1200余人参与大会,共同商讨如何应对新时代知识产权保护挑战,为构建全球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出谋划策。

版权保护相关的行业会议论坛是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和网络文学从业者,了解行业发展现状,乃至行业未来发展趋势的窗口。良好的行业交流环境,以及这种环境下更多的网络文学侵权盗版热点话题交流探讨,将推动中国网络文学正版化进程向纵深发展。

2、版权保护组织:凝聚力量,优化资源,版权共治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和《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意见》战略部署,要求继续加大版权执法力度,加强专业技术支撑,积极整合社会资源,构建和完善版权现代治理体系。通过提升版权治理能力、治理水平和版权保护效能,营造版权保护社会共治新局面。

贯彻落实上述会议和文件精神,形成提升知识产权保护效能的具体举措。2019成都国际数字版权交易博览会上,国家版权局宣布在咪咕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网络版权保护研究基地”。旨在充分延展中国移动和咪咕公司在网络版权保护方面的技术、资源、队伍优势,为版权执法部门加大侵权盗版行为惩戒力度、强化新业态新领域版权保护提供智力支持和技术支撑。在网络版权保护研究基地设立同期,中国新闻出版传媒集团、北京快手科技、喜马拉雅等多家数字版权单位于2019成都国际数字版权交易博览会上还倡议成立了“中国数字版权产业联盟”。该联盟将依靠聚合数字版权产业上下游优质资源,贯通产业上下游信息交互渠道,促进产业高质量发展与合作共赢;通过推行以区块链为基础的创新性数字版权直供模式,推行“阳光交易”,提升版权交易效能,激发数字版权产业活性。在促进产业综合性、前瞻性研究基础上,期望在未来广泛联合数字版权全产业链条的各类生产者、运营者、专业院校、行业协会、法律维权服务组织,构建新型数字版权产业利益共同体,携手共建合作共赢新平台、新模式,助力中国数字版权健康、高效、可持续发展。

从 “中国网络文学版权保护联盟”,到多种网络版权保护组织/机构的设立,对于包含网络文学在内的文化创意产业发展具有非常重要的现实意义。有助于聚合网络文学行业各方力量,贯彻落实创新发展理念,优化配置行业资源,缔结版权保护坚实防线,共同引导网络文学朝完全正版化方向前行。

网络文学侵权盗版阶段特征

网络文学侵权盗版现阶段主要特征

1、PC端—中小型盗版网站势头依然猖獗

在网络文学领域版侵权被严肃整顿的大背景下,近年来大型盗版网站急剧减少,或被打击后销声匿迹,或积极向正版转型,或审时度势自然消失。但作为长尾的中小型盗版网站依然大量存在,且势头猖獗,给中国网络文学正版化带来巨大挑战和威胁。这些中小型盗版网站汲取了大型盗版网站被打击的相关经验,并采取措施来规避风险,如将服务器架设在海外无需进行ICP 审核备案,或在国内采取分散机房、伪造域名备案人信息等方式逃避执法维权,或频繁更改网站的名称或域名,试图金蝉脱壳,从而增大技术追踪的难度。当前海量中小型盗版网站的治理,需要国家及各级主管部门从全局维度予以监管和治理,如持续推进和落实白名单制度,加强对网络文学领域的覆盖,及时更新、收录更多优秀网络文学作品。此外还需要强化对搜索引擎、服务器供应商等提供流量入口的网络服务商的监管责任,例如针对搜索引擎,在权利方就同一网站、同一作品进行多次投诉,且对该网站进行了多次链接屏蔽的情况下,就可以对该网站采取降低权重,甚至彻底限制、屏蔽等举措,减少其在搜索结果中的呈现。

2、移动端—多渠道推动PC端盗版内容快速传播

在移动互联网繁荣的今天,伴随用户阅读行为习惯向移动端迁移,众多侵权盗版方愈加重视移动端市场,对网络文学保护工作形成了新的压力。

表现为一方面PC端的中小型盗版网站借助移动端新技术的发展,正通过搜索引擎、自媒体营销等各类移动端渠道快速传播;

另一方面以盗版移动应用为代表的传统侵权模式还在持续,由于应用分发市场,特别是安卓端应用商店资质和版权审查标准不一、对重要信息缺乏实质性审查等原因,盗版移动应用也仍大量存在,并成为移动端用户获取盗版内容的主要渠道之一。在权利方维权实践上,由于借助网络技术进行大规模的盗版监测尚无法实现,且开发者信息多不完善,无论是通过民事诉讼或人工投诉使其下架,维权效率较低。并且在当前的立法框架下,无论是搜索引擎的“转码“和推广行为,还是自媒体账号的导流行为,都难以追责,且均具有极强的隐蔽性和分散性,维权线索的收集和取证也较为困难。

针对移动端盗版行为,最行之有效的解决方向是从用户获取移动端盗版内容的主要途径入手,如搜索引擎、浏览器、应用分发平台等,严格要求服务提供方,提高主动审查力度,提升拦截侵权内容的效率;深化“通知—删除”规则执行,对于权利人已通知,并核查后做过删除或屏蔽处理的相关盗版URL链接、作品集合、应用程序等,杜绝在处置之后又反复出现的情况。

网络文学侵权盗版发展趋势

1、网文侵权行为继续向隐蔽化地下化分散化方向发展

进入到移动互联网时代后,以中小型盗版网站为源头的盗版内容,借助新技术实现深度发展,继续以更隐蔽分散的方式在各类平台、渠道进行传播。主要表现为

(1)大型盗版站点和APP相继被关停或正版化,中小型盗版站点和APP的长尾式分布更加复杂,打击难度更大;

(2)新的网络文学侵权盗版模式还在涌现,这些模式相较传统的网络文学侵权盗版模式更加隐蔽,侵权主体更难追踪,加上互联网的裂变式传播,无论是追踪还是维权,其复杂性和成本都要高出不少;

(3)盗版内容的传播渠道更加多元,形式更加多样,也就给予了用户更多选择,网络文学侵权盗版必然走向分散化发展。随着移动互联网在国内的普及完成,网络文学正版化发展进入新阶段,为了寻求生存的空间,网络文学侵权盗版隐蔽化地下化分散化发展还将进一步加速。 

2、网文IP实体衍生品侵权盗版日益增多

随着网络文学企业重视 IP 的精细化运营和管理,以及各企业泛娱乐联动的深化发展,中国网络文学行业也更加注重 IP 周边衍生领域商业价值的培养和提升。但目前国内IP实际衍生品市场授权秩序并不完善,大量盗版周边衍生商品层出不穷,并借助电商渠道实现批量销售。与此同时基于网络文学IP的新文创开发继续推进,大量网文IP将被投入市场,这也就意味着网络文学实体衍生品的侵权盗版将日益增多,呈现出常态化趋势。与针对内容的直接侵权盗版相比,IP 周边的侵权盗版涉及实体产品的设计、生产、销售等多个环节和渠道,十分复杂,打击难度被指数级放大。并且针对 IP 衍生领域的侵权盗版目前还没有很好的技术监测手段,依靠人工监控并进行取证投诉的维权效率极其低下,打击效果并不理想。艾瑞咨询认为,建立规范的IP授权交易管道,强化电商平台的监管责任,是应对这一趋势的可行策略。

3、网文IP改编领域侵权盗版乱象还将持续

伴随网文开发的进一步精细化,作品人物形象等各类组成元素的商业价值逐渐提升,网文IP的内涵也将日益丰富,也必将导致网络文学IP改编侵权的频繁出现。除文字侵权盗版之外,利用IP各类元素进行创作、搭便车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将持续增加,如游戏领域虚假宣传行为已向更多IP衍生领域扩散,以及近年来涌现出的越来越多的利用知名作品元素进行再创作的同人作品引发的纠纷。由于立法和司法方面的滞后,部分侵权行为目前还无法得到合的规制,大量“打擦边球”的侵权行为屡禁不止的情况还将持续。

无论是对网络文学IP搭便车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还是利用IP各类元素进行二次再创作,都是对权利人相关权益得侵害。随着这类侵权行为向更多泛娱乐领域扩散演变,此类侵权方式已经蔓延渗透至网文IP开发的整个链条,给网络文学企业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巨大且深远,需要行业给予更多的警惕和关注。

网络文学出海所遇的版权保护困扰

网络文学出海所遇的侵权盗版情况

1、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国际氛围

知识产权无形性、地域性以及各国知识产权制度独立性和差异性等特征,导致知识产权保护成为一项世界性难题。放眼全球,由于地区发展的极度不均衡,除少数发达国家出于激励发明创造和保持贸易绝对优势地位等因素需要,演绎出了一套相对成熟完整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外,其他大多数国家还处在积极构建完善自身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过程之中,甚至部分国家知识产权认知和保护力度严重不足,这就为盗版侵权行为提供了可乘之机。

网络环境下知识产权的盗版侵权涉及领域众多,以网络文学为代表,根据艾瑞咨询进行数据统计显示,全球书籍和文学流量排名前100位的网站中,存在侵权盗版风险的网站比例已经超过半数,达到55%。并且与国内情况类似,最普遍的还是专业化盗版网文站点,在盗版侵权风险网站中的占比接近八成。在全球范围内缺乏统一管理和制约的网络文学版权保护氛围下,如若被犯罪分子所利用,必然招致网文领域盗版侵权泛滥的局面在海外重演,需要出海企业保持高度警惕,并着手推动出海业务参与各方做好防范准备。

2、网络文学英文作品盗版情况

近年来网络文学在海外市场的日益走红的同时,网络文学侵权盗版行为也同步在海外市场迅速蔓延。作为国际通用的英文语言,使用率高,受众最为广泛,也是网络文学各种翻译语言中侵权盗版的重灾区。根据艾瑞咨询进行数据统计显示,以阅文旗下海外门户网站起点国际(Webnovel)排名前100部热门翻译作品为例,在海外用户流量排名前10位的英文盗版网络小说站点中,这些作品的侵权盗版整体比率高达83.3%,即100部英文翻译作品中至少有83部已经遭到盗版站点侵权传播,并且大多数盗版站点均能及时同步更新作品至最新发布章节。此外从浏览量上看,这些英文盗版网络小说站点中不乏月浏览量超过千万人次、世界范围内影响广泛的大型专业站点,如BoxNovel、Novelfull等。上述这种泛滥化的侵权盗版行径严重损害了国内网络文学企业、作者的利益,阻碍了中国网络文学在海外市场的开拓与发展。

网络文学出海维权难点

海外维权困难重重

针对海外跨国性质的维权,中国网文出海企业版权保护工作难度较高。究其原因主要集中于以下几个方面:

(1)盗版行为取证难度大。知识产权的无形性和专有性,让侵权行为具有极强隐秘性,难以通过常规手段获取详尽证据链。而且境外盗版网站多将域名、服务器分散在不同国家和地区,采取诉讼维权将横跨多个国家和地区,取证过程也必将耗时耗力。同时网络传播速度快、传播量大和开放性等特性,让权利人的涉外权益保护有着更大取证难度。

(2)侵权内容监控难。境外盗版网站多服务于本地用户,故无法完全以中文或英文作为日常监测搜索关键字开展监控。并且移动端应用下载均需要关联境外本地账户,部分海外盗版还会开启地域屏蔽,这些都大大增加了日常监控阻力。

(3)长尾网站打击难。与国内情况类似,国外侵权盗版最为普遍的也是无备案且难以确定运营主体的中小型盗版网站,这些网站实际侵权主体的信息极难获取,更遑论着手有针对性地进行打击维权。

(4)法律法规适用难。由于国情和法律的迥异,导致权利人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应用有所不同,并且各国互联网著作权侵权的法律适用以及相关实践情况也大相径庭,这往往会对权利人造成误导,导致维权策略、方式和诉由选择发生错误。此外海外维权还存在维权成本高、周期长、回报低等诸多其他现实性问题。

海外市场侵权盗版日益泛滥,但跨国维权却困难重重。而对于网文出海企业法务团队来说,国内网络文学侵权盗版毒瘤处理起来本就异常棘手,如今面临国内和海外两线作战的境地,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和财力支撑,维权工作压力极高。中国网络网文出海企业海外维权,在考虑不同国家和地区文化背景差异、立法水平差异、法律诉讼流程等问题基础上,一方面需要国内原创网站与海外翻译网站积极沟通、有效合作,共同构建可持续发展的产业链;另一方面需要在政府相关部门支持和引导下,加强国际协调和合作,通过整合利用技术、市场和法律等手段,发挥击跨国界网络侵权盗版整体协同效应。

网络文学版权保护工作相关建议

政府督导层面

1、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建设

随着移动互联网的普及和网络技术的快速发展,近年来网络文学侵权的模式也在不断变化,涌现出包括搜索引擎转码和推广,以及搭便车不正当竞争等多种新的侵权方式,建议立法与司法机关针对上述各类新型互联网侵权盗版行为,完善相关立法以及司法解释,明确法律适用,让权利人维权有法可依。

2、推进已有制度的落地实施

针对网络文学领域的侵权盗版行为,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1月已下发《关于加强网络文学作品版权管理的通知》。该《通知》进一步明确了网络服务商在版权管理方面的责任义务,细化了著作权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是国家版权局加强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的一项重要举措,特别是《通知》中倡导建立网络文学作品版权监管“黑白名单制度”,对规范网络文学版权秩序具有重要意义。

目前“黑白名单”制度在影视领域的施行、适用已经常态化,并在制止侵权盗版方面发挥了明显作用,但在网络文学领域还未能得到具体有效的落实。以业内公认的侵权盗版网站为例,如若经过行政层面认定将其列入侵权盗版黑名单,要求国内各地机房、云服务器、域名解析商等停止为其提供服务,并针对将服务器放置在境外的盗版网站则进行拦截与屏蔽。必将有效扩大网络文学领域目前正版化成果,并能更好地应对新时期网络文学盗版发展形势。

3、加大侵权盗版行为判罚力度

侵权行为所承担的法律风险相较其收益而言微不足道,是网络文学侵权盗版行为屡禁不止的主要原因。根据2014年9月颁布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侵权企业或个人可按照每千字最高可达300元的赔偿标准进行侵权赔偿,但在实际诉讼案件判罚中需要考虑多方面因素,很难以达到最高标准。因此这些侵权的民事诉讼案件的判决金额相对来说与理想值偏低,对于一些针对小型企业和个人的案件,赔偿金额往往在1到3万元左右,而一些大型案件的赔偿金额也不过数万元到数十万元不等。特别是针对小型企业的侵权行为,权利人在侵权损害或获益方面的举证较为困难。加上高昂的维权成本,如举证、聘用律师等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以及案件的受理费用等,企业维权难以获得令其满意的维权成果。较低的判决金额直接打消了企业的维权积极性,而较低的侵权成本也间接助长了侵权盗版者的嚣张气焰和行径。 

4、加强政企沟通渠道建设

司法诉讼实践的维权周期长,侵权盗版给企业带来的损失和伤害也仅能部分挽回,因此对于正版网文企业而言,民事诉讼维权不是唯一的最佳选择。加强政企沟通渠道建设,善用行政投诉的方式来打击网络文学侵权盗版,也是企业保护自身权益的重要举措。通过建立高效、通畅的政企交流渠道,各级行政主管部门可以及时了解网络文学行业侵权盗版的新情况、新问题和维权难点,从而有针对性地进行行政打击,或对正版企业的维权工作给予及时的科学指导。

企业维权层面

维权路径有待进一步拓宽

目前网络文学企业针对侵权盗版行径的主要维权方式还是监测投诉和民事诉讼为主,其他方式为辅。然而这些维权手段都有明显不足之处,例如民事诉讼周期长、成本高、效率低,监测投诉虽然短期来看见效快,但侵权链接反复上架的情况依然普遍,且需要企业方持续不断的高成本投入,却难以从根本上直接打击侵权盗版方。为弥补现有维权手段的不足,及应对网络文学侵权盗版的地下化分散化发展趋势,拓宽企业的维权路径,积极探索新的维权渠道和形式,是正版网络文学企业的当务之急的工作。

行业交流层面

深化行业维权交流

中国网络文学版权联盟成立后,作为行业内部资源平台,各联盟企业可以充分利用该组织加强行业联系,分享维权经验、总结维权成果、反思经验教训,从而促进行业整体水平的不断提升,为中国网络文学版权保护相关工作和正版化进程的开展提供前提条件。但目前来看,网络文学版权联盟对网络文学正版化进程的贡献还是较为有限,社会影响力也差强人意。行业内部理应合力创造更加公开透明的行业环境,将影响力向外辐射,从而立足行业向全社会发声,汇集全社会的力量参与中国网络文学正版化的进程,让网络文学侵权盗版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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